在泰国、老挝、缅甸三国边境交界处,有一块近似三角形的地带,因为盛产罂粟等毒品,又是世界上最主要的毒品产地之一,因此被人们称为「金三角」。
在金三角边缘,有一个小山村,被人们称为「马仔村」。
村里的人,几乎世代都在为金三角的毒枭服务,替他们贩运毒品。
不少人因此发家致富,过上了好日子,但也有很多人,因为贩毒而导致家破人亡。
登丹是「马仔村」的村民,他的爷爷、父母,都曾是「马仔」。
爷爷在做「马仔」的时候,染上毒瘾,偷偷把毒枭让他运送的「货物」藏起来,准备自己服用,结果被毒枭发现,最后被活活打死。
父亲则是在替毒贩运送毒品途中被警察追赶,人虽然逃了回来,但毒品却在路上丢失,因此被毒枭砍掉了一只手。
母亲则是因为劝说父亲不要再做贩毒的勾当,惹恼了毒贩,被割掉舌头,成了哑巴。
因为家人一连串的悲剧,登丹拒绝为现在金三角的大毒枭「韩老板」服务,成了「马仔村」唯一一个没有与毒品打交道的人。
他老老实实地种地卖粮,生活过得贫苦不堪,却成为了村民口中的笑料。
残疾的父母,更是被「韩老板」的手下,当做反面例子,每次需要「宣传」的时候,都会把他的父母拉出来,狠狠地教训、批斗一番。
每当这个时候,登丹一家三口还能抱在一起,痛苦地忍受毒贩们的毒打和羞辱。
登丹所心心念念的,就是有人能把这作恶多端的「韩老板」和他的手下,全都抓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愿望,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了现实。
金三角
1、柚木藏毒
2004年10月5日,云南边防总队收到了一条情报:境外有人把上百公斤的毒品混在木材中,在瑞丽弄岛镇入境了。
上百公斤的毒品,即便在云南边境,也是一个大案子。
能贩运、接收这么大一批毒品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毒贩!
边防总队立即组织警力,由司令部副参谋长李钦带队,前往瑞丽进行侦查。
根据收到的情报,这一批混有毒品的木材,很可能藏在弄岛镇雷允村中。
但雷允村做木材生意的,足有数十家,大大小小的木料堆放在各处,调查难度极大。
警方在雷允村如大海捞针般调查了几天,也没能查出什么头绪。
正当李钦抽着竹筒水烟,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眼尖的侦查员却发现了异常:「那屋子里藏着木头!」
几人循声望去,果然从窗口看见一屋子里,整齐地码着一堆方柚木,有三十来根。
这一下子引起了李钦的注意。
一般木材都是堆放在室外,很少有人放在室内。更何况这间屋子的大门还上了锁,保护得甚是严密。
这堆柚木有问题!
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派人暗中监控这间屋子。
11月2日早上8点,有两辆货车来雷允村拉了一批柚木,其中就包括屋子里的那三十来根木材。
货车行进的方向,是昆明。
李钦立即带队,开车跟在货车后面。
现在不确定车上的木材是否藏有毒品,也不知道两名司机有没有跟毒贩联系,所以不敢贸然抓人。
跟车30多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晚上,警方才瞅准机会,在昆明郊外截下货车,控制住两名司机。
侦查员立即打开车厢,对车上的柚木进行检查。
通过木材贩毒,一般是挖空木材,把毒品藏在木材里面。
但经过检查后,木材表面既没有切割、挖孔的痕迹,敲击木材也未能发现中空的情况。
「难道真的只是一批普通的木材?」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李钦,内心也禁不住泛起了嘀咕。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批木材肯定是有问题的。
再次细致检查下,侦查员发现这批木材中,有部分涂了红色标记。
清点之下,有红色标记的木材,二十九根。
这个数目,跟堆放在上锁屋子里的木材,正好对得上!
李钦当即拿来斧头、凿子,对其中一根柚木凿击。
「看到了,看到了!」
果然,在凿击了几下后,柚木横截面突然凹陷下去。
挖开后,里面塞着一个圆柱形的口袋。
李钦小心翼翼地把口袋抽出来,打开一看,赫然就是高纯度的海洛因!
藏在柚木中的海洛因
原来,毒贩在长方形的柚木横截面上,钻通一个圆柱形孔洞,把毒品做成筒状塞进去。
接着两头用木塞堵住,用牛皮胶、石蜡混合液封上缺口。经过伪装后,柚木就跟原来一样,几乎看不出破绽。
而里面的圆柱形孔洞,也被毒品堵住,即便敲击也不会发出空洞的声响。
经过简单的清点,这一批高纯度的海洛因毒品重达220公斤!
2、钓到大鱼
发现数量如此巨大的毒品,再加上藏毒手法缜密,警方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桩普通的贩毒案。
李钦立即对两名货车司机展开审讯,但很快就发现,两名司机只是普通人,对于柚木里藏有毒品根本不知情。
他们只知道把货运到昆明,会有一个叫「阿鹰」的人来接货。
这个阿鹰是什么人呢?
他是最终的接货人吗?抑或只是一个负责中转的「马仔」?
所谓「马仔」,是大毒贩们雇佣来运送毒品的人。他们对于毒品上下游的网络所知不多,即便抓了,对于打击贩毒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数量如此巨大的毒品,上下游贩毒网络必然极为庞大。
只有把贩卖这一批毒品的上下游网络连根拔起,才能起到打击毒品犯罪的作用。
李钦把目前的情况汇报到云南边防总队司令部,司令部当即决定成立「11.02特大毒品案」专案组,由李钦任组长,全权负责此次缉毒事宜。
李钦当即决定,让司机继续开车到昆明,与阿鹰交货。
由于藏毒的柚木都被破坏了,一旦阿鹰看见柚木,肯定会发现异常。
所以警方需要在阿鹰看到柚木之前,先把他抓获。
第二天,在交接的货场,当阿鹰出现后,专案组的侦查员迅速行动,把对方控制住。
就在阿鹰落网的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一个叫「阿武」的人。
「阿武是谁?」
「我的老板。」
这话一出,让专案组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阿鹰果然只是一个「马仔」,他背后还有一个老板。
现在阿鹰已经落网,要是让他通风报信,他的老板肯定会跑掉。
但是如果不通话,「阿武」也会察觉到异常。
想顺着阿鹰这条线,把他幕后的老板连根拔起,那就必须让交易进行下去。
李钦决定,要做通阿鹰的工作,让他配合警方,「完成」这次交易。
「想要钱还是要命?你想清楚点。」
「要钱……」
「你现在还要什么钱?钱没了,命也不想要了是吧?」
阿鹰沉默了。
李钦乘胜追击,继续说:「现在就几分钟时间,你要是配合我们,小命还有可能保住。你要干就干,不干拉倒。我们把你拉回去一审,这车上的量够毙你十次!」
阿鹰显然被说动了,他低着头问:「你想我怎么说?」
「你应该很清楚该怎么说,等下电话过来了,你就按照平常那样说。」李钦盯着阿鹰的双眼,神情严肃地:「你好好考虑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阿鹰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点点头:「好,我配合你们。」
几分钟后,「阿武」再次打来电话。
阿鹰在李钦的监视下,接听了这次电话。
在电话里面,「阿武」详细地询问了阿鹰「货物」的情况,阿鹰的回答也很正常,没有让「阿武」怀疑。
在结束通话后,李钦继续对阿鹰进行心理攻势。
根据阿鹰交代,这个「阿武」是他的老板,用20万佣金雇佣了他,让他把毒品从云南用火车运到广州,交给广州的接货人。
「阿武全名叫什么?你知道吗?」在审讯的最后,李钦特意问了一句。
「段必武。」
听到这个名字,李钦与同为云南边防总队司令部副参谋长的刘晓晴对视了一眼:
「这回钓到大鱼了!」
3、两难境地
段必武,1983年出生于缅甸木姐,曾经多次从境外组织毒品贩运到中国境内,是中国公安列案追捕的毒贩。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毒枭之王」韩永万的得力干将。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贩毒的幕后老板,并不是段必武,而是近几年盘踞在金三角,风头正盛的大毒枭韩永万。
「韩永万」这个名字,在李钦等云南边防警察耳中也是经常出现,自2001年大毒枭谭晓林被抓后,韩永万就接替了对方的位置,成为了金三角首屈一指的毒枭。
韩永万为人低调、生性狡猾,无论多大的毒品交易都不会亲自出面,一旦毒品暴露了,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从不给警方连根拔起的机会。
所以尽管李钦等云南边防警察盯上韩永万已久,却始终没有机会把对方抓获。
这次「11.02特大毒品案」的幕后老板是韩永万,让李钦等人感到兴奋不已,终于看到了抓捕「毒枭之王」韩永万的机会了!
但是专案组还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阿鹰并不知道广州的接货人是谁,只有到了广州后,段必武才会打电话给他。
而且按原计划,从昆明到广州这一路,都是阿鹰一个人运送这一批毒品。
要是在阿鹰身旁,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狡猾的韩永万必然会警觉。到时候专案组想要顺着线索把贩毒网络上下游一网打尽的计划,毫无疑问就会失败。
但如果放任阿鹰单独行动,那他随时有机会逃掉。
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别说把毒贩子们一网打尽,恐怕连抓到手的「马仔」阿鹰,也会从手边溜走。
那么,到底要不要让阿鹰单独行动呢?
专案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面对这个难题,李钦向上级做了汇报。
很快,云南边防总队司令部做出指示:让阿鹰单独行动!
11月12日,经过修复后的柚木,按照指定的时间和计划,用火车运往广州。
次日,李钦带领专案组成员,与阿鹰乘坐同一班飞机飞往广州。
李钦明白,这次行动的关键,在于阿鹰能否配合警方行动,而不是一有机会就逃掉。
于是他在飞机上,也抓紧时间给阿鹰做思想工作。
即便如此,对于阿鹰是否会逃跑,李钦心中也没有任何把握。
到达广州后,阿鹰单独打车前往火车站接货。
在站外暗中监视的李钦和专案组,看到阿鹰顺利地进了火车站。
然而二十多分钟过去了,阿鹰并没有出来,也没有给专案组任何信息。
看到这一幕,守在车站外的李钦心中不由一沉:「难道阿鹰真的跑掉了?」
4、广州擒凶
正当专案组忧心忡忡时,阿鹰从火车站里出来了。
「刚刚段必武给我打电话了,今晚广东老板不来接货,他让我找一个宾馆住下,明天再联系我。」
阿鹰如实地向李钦汇报在火车站内的情况,这让李钦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段必武打来电话,要求阿鹰现在找一处仓库,先把柚木存放起来。
李钦得到阿鹰汇报后,与广州警方取得联系,迅速找到一处仓库,把八百多根柚木存放起来。
然而到了凌晨三点,段必武又打来电话,要求换一个仓库,说广州的老板要来接货了。
到了第二天,段必武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让阿鹰连换几个仓库存放柚木。
段必武这样做,是为了甩掉有可能跟在阿鹰身后的「尾巴」。但他不知道的是,阿鹰早已与警方绑在一起。
接下来的三天里,段必武再也没有打电话给阿鹰,也没有接货人联系阿鹰。
那一批柚木就这样静静地堆放在仓库里。
李钦明白,现在比的就是耐心。只有沉得住气,最后才有可能钓到那一条大鱼。
到了第五天,接货人终于联系阿鹰了,对方要与阿鹰在仓库里见面。
早已等待多时的专案组,立即在仓库周围做好部署。
11月17日晚上9点左右,两名带有甘肃口音的男子,出现在专案组布控范围内。
他们在附近买了电锯、斧头、榔头等工具后,就到仓库里与阿鹰交接货物,把柚木装车后离开仓库。
货车一路行驶,最终进入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停靠在一仓库前。
两名男子喊来人,把柚木卸到仓库里后,就把仓库门紧紧关上。
不久后,仓库内传出电锯声和凿击木材的声音。
这两人在锯木材取毒品!
他们果然就是接货人!
行动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收网了!
「动手!」
一路跟随至仓库外的李钦立即手枪上膛,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荷枪实弹的专案组成员破开仓库大门,一拥而上,把仓库里正兴冲冲锯木头的两名男子按倒在地。
「别动!叫什么名字!」
两名男子看到冲进来的警察,几乎都吓傻了。
缴获的毒品
经过审讯,这两人分别叫马有文、马清元,都是甘肃人。
但是他们也只是马仔,受「马老板」的雇佣,到广州来接一批货。
他们只知道「马老板」是西北很有能量的毒贩头子,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又住在哪里,这两人都说不知道。
专案组综合所有信息后,基本确定「马老板」就是这一批货的接货人,他与韩永万应该有着很紧密的合作关系。
只要抓到「马老板」,那就很可能挖出韩永万的藏身地,为跨国抓捕韩永万打下基础。
经过研究后,专案组决定派刘晓晴前往甘肃,抓捕「马老板」。
5、贩毒网络
因为专案组并不知道「马老板」的真实身份和藏匿地点,再加上马有文、马清元落网后,「马老板」失去与两人的联系,也警觉事发,早早就藏匿起来。
所以专案组在西北的抓捕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
经过十五天的艰苦调查后,12月3日,「马老板」在宁夏银川落网。
「马老板」本名田玉来,宁夏人,是西北贩毒网络的「龙头老大」。西北的毒贩子,大多从他这里拿货。
田玉来交代,这一批毒品的货主,正是有「毒枭之王」之称的韩永万。
他从韩永万手中购得这220公斤的毒品后,还会分销给国内各地大大小小的毒贩。
包括西北、东南等地,都有下游毒贩向他「拿货」。
其中一名重要毒贩,是广州的「肥佬」。
按照事先的约定,田玉来拿到货后,就会与「肥佬」联系,直接在广州交易。
但是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肥佬」是否还在等待田玉来的联系呢?如果现在联系他,会不会引起怀疑呢?
经过开会研究后,专案组决定让田玉来尝试联系「肥佬」。
毕竟现在田玉来已经落网,要是能利用这次机会,把下游的贩毒网络连根拔起,那就再好不过。
即便「肥佬」察觉出异常,对专案组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当天下午,专案组让田玉来在银川街边电话亭里给「肥佬」打了电话。
起初「肥佬」还对田玉来迟迟不联系感到恼怒,但当田玉来以前段时间「风声紧」为由解释后,「肥佬」也不作怀疑,反而催促田玉来到广州跟他交易。
以刘晓晴为首的抓捕组,立即押着田玉来回到广州,与李钦会合,商量部署抓捕「肥佬」的行动。
12月18日,「肥佬」如约前来与田玉来交易,被部署已久的专案组抓获。
「肥佬」本名郑泽川,是广东一带贩毒网络的龙头人物之一。
郑泽川落网后,专案组又顺着郑泽川这一条线,把他下游的朱舜卿、朱坚辉等毒贩子抓获。
至此,以「11.02特大毒品案」开始,专案组顺藤摸瓜,把以田玉来、郑泽川为首的遍及宁夏、甘肃、广东的国内贩毒网络连根拔起。
包括田玉来、郑泽川、马有文、马清元、朱舜卿、朱坚辉等国内毒贩子,均一一落网。
专案组在国内的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而通过对田玉来等人的审讯,李钦得到了更多有关韩永万的重要信息。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以李钦为首的专案组,工作重心已转移到境外,收集资料、整理线索、部署计划,等待时机抓捕韩永万。
2005年6月,公安部发出通缉令,悬赏10万通缉「毒枭之王」韩永万。
6、毒枭之王
韩永万,1970年10月出生于云南德宏州陇川县,父母都是农民。
因为家庭贫困,韩永万在17岁那年,就跟许多边境的农民一样,离开家乡,到缅甸淘金。
刚开始的时候,韩永万还规规矩矩地打工挣钱。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挣了一些钱,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身边的人都通过「特殊渠道」挣了大钱,韩永万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中缅边境那一带,走私汽车的犯罪活动十分猖獗。
尤其是改革开放后,国人的生活条件提升,对于汽车的需求很大,让走私汽车的利润极为惊人。
韩永万就瞅准了这个机会,开始走私汽车。
凭借灵活聪明的头脑,韩永万很快就挣到了第一桶金——足足九十万元人民币。
当年在国内,万元户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更何况是坐拥近百万身家。
但挣到钱的韩永万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觉得走私汽车来钱太慢,已经无法满足他那越来越大的金钱欲望。
很快,韩永万就瞄准了另一项挣钱的行当——赌场。
在缅甸,很多赌场的生意都十分红火。很多中国人偷偷过境到缅甸来赌博,甚至还有来自台湾、香港、日本等富裕地区的有钱人。
韩永万凭借这几年做走私汽车生意积累下来的经验和人脉,也在缅甸开设了赌场。
跟做走私汽车生意一样,韩永万的赌场生意越来越好,赌客源源不断,很快就让他身家百倍。
有人传言,在开赌场的时候,韩永万的资产已经超过一亿人民币。
在那个年代,拥有一亿身家,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数得上号的大富翁。
在开赌场的同时,韩永万也迷上了赌博。
他赌钱的时候,胆大无比,每次赌博输赢都在千万以上。
对于韩永万来说,也只有这个数量的赌局,才能让他稍微感到紧张。
韩永万
上世纪90年代末,由于中国采取限制公民出境赌博等措施,缅甸赌场的客源受到影响,收益开始下降。
这个时候,韩永万又瞄准了另外一项挣钱的「生意」——贩毒。
韩永万深知做生意需要先打响名堂,所以他第一笔毒品生意,就是重达一吨的鸦片!
再加上他在做赌场生意时积累下来的关系和口碑,韩永万很快就在毒品交易市场名声大振,生意越做越大。
他甚至还豢养了大批私人武装,用来保护自己、拓展势力。
2001年「金三角」毒枭谭晓林落网后,韩永万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对方在缅北毒品市场的地位,成为缅北地区首屈一指的大毒枭,外人送他称号「毒枭之王」。